2021 年那个冬天，我和几个死党凑了一百多万，把家安在了一个两开间的出租屋里。
当时我就在想，这城市忒卷了，大家都把工夫花在通勤和无效社交上，唯独我，总认定自己得把工夫花在县城那破庙似的出租屋里。没人跟我谈“愿景”，也没人跟我谈“风口”，我就想，还不如在满屏都是 CV、PPT 和冒牌增长黑客的赛博森林里瞎转，不如咱就在县城的土路上修一条路、装一盏灯。 我们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开外卖店，也不是搞直播电商，而是把县城那几公里外还没亮灯的乡村公路修通了。
那时候的基建，是靠着几个人的脑袋瓜，拿着瓦片、砂纸和扳手混着干。我负责找材料，出于村里缺水泥，我就去外地捡石头，把那些废弃的、颜色不忒顺眼的石子按规格挑出来，纯粹为了凑齐那些标准尺寸。有次我在街头遇到了个年轻的创业者，他拿着个平板电脑，上面全是各种 SaaS 软件和流量概念，跟我 argues 了半天，最终我指着路边那堆堆得乱七八糟的灰石头说：“你要的是路，不是这些软件。”他当时懵了半天，直到我拿出那个扳手，咔嚓一声，帮他把一块歪扭的石块修正了，他才说了一句：“懂了，给路修平的，就是给未来铺路。”那一刻我突然认定，咱们这群搞基层创业的人，别看土，但路明堂。
后来我查了一下，县城那段旧路，出于修通了，两边的小卖部生意突然就火了，那是没日没夜的吆喝声，那是真金白银的流量，不是那些算法推荐的死循环数据。 接着，我们试着把县城那几千平米的老旧仓库改成了“云”基地。我请了几个大学生，专门教他们如何用好办的 ERP 和库存管理系统，而不是那些能一键生成千篇爆款文案的 AI。结局呢？那几位大学生出于不会用复杂的企业软件，反而把仓库里的货都推到了云端，省下了不少仓储成本和人工费。想想当时那个场景，仓库门一开，里面就是密密麻麻的货箱和规整的货架，那画面忒美，确实。有次我去现场看，发现大量人都在用那种所谓的“视频拍摄神器”，咔嚓咔嚓拍个不停，可拍出来的东西，总认定少了一点生活的烟火气。
后来我发现，真正的流量，往往来自那些哪怕场景再简陋，但实物最真、最接地气的东西。就像目前的大量传统手工艺人，别看不会拍视频，但他们的产品卖得比那些会操作高大上的滤镜软件的人还好。 在这个城市里，千万别迷信那些写着“降维打击”的标题。2021 年，AI 确实来了，并且它没有把那些只会写模板的文案厂给干没了，反而把那些真正懂人性、懂烟火气的创作者给带火了。我自己设了一个小目标，就是要把这个县城的土路、这个仓库、还有这些一般/平平人的故事，用一种严肃但真诚的方式记录下来。我不追求速度，也不追求炫酷的特效，我只想用镜头和文字，把那些被时代浪潮冲刷得有些不清楚的县城记忆，重新拼凑出来。
有人问我，目前还有必要折腾吗？我说，既然已经折腾出来了，那不如把这条路走得宽一点，把那个仓库装得亮一点。 实际上，创业最难的压根儿不是技术，也不是资金，而是那种愿意从小事做起的耐性，和那种不指望啥惊天动地、只想把眼前这摊子水搅浑的智慧。在 2021 年那个充满不确定性的节点，咱们这群人，就是那个在泥泞里种树的人。树还没长高，根系扎得深不深，没人知道，但只要根系长透了，那股向上的力量，就是实实在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