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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那张脸比刚出炉的白灼虾还红,手里还攥着那把被我们拧巴了三个月的 AxeK107 默克尔,正往工位上推。旁边那个穿着黑衣服、头发剪得寸头的小伙子,正低头在笔记本电脑前敲敲打打,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 “你们这活儿干得……有点难看。”老张直接把扳手往桌上一拍,声音陡然拔高,那种带着满腹委屈和硬气的语气瞬间炸开了锅,“我说啥来着,你们团队在‘重构’,结局是在‘造坟’!这代码那会儿能跑,目前非要说优化,优化个屁!把那个数据库连接串改过来,别整天跟我念叨‘微服务’,没技术我就信了,没脑子我就信了,目前连个正常的 SQL 都调不明白,这脑子比我的脸还干净利落!” 小伙子没抬头,手指头在键盘上飞快敲击,一脸“没办法,这就忍忍吧”的委屈。 “我忍你啊!”老张气笑了,指着那堆乱七八糟的代码,“看你这反应,那是啥?那是恐惧吗?还是说你们根本就没想清楚?你说你要‘并行处理’,结局人家数据库锁表了,你说你要‘异步’,结局人家并发管住不住,我说你这就只会‘串行’,只会‘串行’,只会串行!” 小伙子终于抬起头,一脸茫然:“老板,我们如何串行?这是并行啊。并行就是做两件事,一个在后台跑,一个在前端跑,这就是并行,你不懂。” “不懂你懂个屁!”老张拍桌子的手都拍红了,“那是你在负责写代码,不是你在负责架构!架构是管路的,代码是内容,内容填错了,管路再大也是无效!
你看我这程序,从接手到目前,改了二十多个版本,每次改的都是那些‘优化’,结局人家数据库根本不给力!待会儿连表都查不到,待会儿又报内存溢出,这锅我来背,你们背啥?背‘优化’,背‘架构’,背啥?” 他指着小伙子手里的笔记本,“这地方,你才来三天!你连那个分区键如何写都没搞明白,连索引如何建都没搞懂,目前还跟我谈啥‘并行’?并行不是让你随意开个线程插在代码里吗?那得看性能,得看成本,你是不是认定只要我让你写就对了?你懂不懂商业逻辑?你懂不懂成本?我让你重构,你让数据库重构,这行不通!数据库是死的,业务是活的,活得没逻辑,死得再快也是悲剧!你得懂点业务,懂点数据,懂点如何让数据流动起来,而不是上来就指挥数据库去‘加班’!你这是卷P吗?卷大数据,卷那个啥‘高并发’,结局人家并发没上去,数据库直接挂上了,你懂吗?” 小伙子彻底僵住了,手里的鼠标都差点按丢了。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老板,我们这次确实……确实有点……” “确实啥?”老张乐了,“确实没做好!确实没想清楚!你刚刚那是想‘重构’还是想‘造车’?造车是动不了的,重构是灵活的,你非说动不了,又非得说灵活不中,这逻辑你不懂就别谈灵活!” “那换个……" “别,换啥?换个不中的方案?换个建库思路?你是想告诉我,我们该把业务逻辑搬到数据库里去跑吗?那叫‘无服务器架构’,叫‘函数式编程’,叫‘云原生’,结局你们自己都没搞明白,非要硬灌给我听!
这班味儿忒冲了,呛得我肺都疼!” 小伙子终于忍不住,摘下耳机,把电脑一扔,一脸崩溃地看着老张:“那如何办?你说我们如何做?你说我们该如何干?你说你不懂业务,你想教我如何懂业务?这不是教给我吗,是你自己不懂啊!你让我懂业务,我还让你懂业务?你让我去学,干嘛还要我来教?你是想让我当你的学生吗?还是想让我给你打工?你当你的亲爹?还是想让我给你当二傻子?” 老张愣住了,气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你……你这是啥态度?你懂不懂感恩?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你第三次被投诉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团队目前连个月的工资都发不下来?你知不知道客户那边……" “你们发工资,发工资!”小伙子打断了他,“那你们这钱是从哪来的?是从哪位身上扣的吗?你们这财务,你们这老板,你们这高层,你们如何就不听劝?你们如何不早点把‘微服务’换成‘单体应用’?你们如何不早点把‘高并发’换成‘低并发’?你们如何不早点把‘分布式’换成‘本地化’?你们如何不早点把‘云端部署’换成‘本地部署’?我劝你们别总想着‘高大上’的词汇,你们真没那个觉悟!你们当作我听不懂?你们当作我不懂?你们当作我确实不懂?我懂不懂?我懂不懂?我懂不懂?我懂不懂?我懂不懂?” 老张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得能照出人影的小伙子,心里突然堵得慌。他张了张嘴,想讲话,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你……你讲话……" “你说,我们该如何做?你说,我们该如何干?你说,我们该如何干?你说,我们该如何干?你说,我们该如何干?你说,我们该如何干?你说,我们该如何干?” 小伙子一边念叨,一边手指头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语速极快,像是要把那天的委屈和压力都发泄出来。“那行!听你们的!听你们的!
那那那那那……" 他终于停下了,喘着粗气,眼神里的光慢慢暗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那行,那行。我们……我们换个思路。
不,不,不,不,不,不。我们……" 他死死盯着老张,那些曾经当作能压住自己的旁敲侧击、那些自当作是的专业术语,此刻全都失效了。 “那……那我们把数据库建在本地,不,不,不,不,不。我们把业务逻辑本地写完,不,不,不,不,不。我们把技术栈本地化,不,不,不,不。我们把架构原地重构,不,不,不,不。我们把部署从云端搬回本地,不,不,不,不。我们把并发管住在合理范围,不,不,不,不。我们把成本降到最低,不,不,不,不。我们把效率提升,不,不,不,不。把质量守住,不,不,不,不。把保险兜底,不,不,不,不。把小事做透,不,不,不,不。把复杂拆解,不,不,不,不。把逻辑理顺,不,不,不,不。把沟通顺畅,不,不,不,不。把情绪稳住,不,不,不,不。把工夫利用率……" 他语无伦次,像是一个被榨干了最终一点干柴的小人,在无尽的循环里打转,嘴里念叨着“不、不、不”,既不是确实回绝,也不是确实接纳,而是某种无法言说的委屈和迷茫。 老张看着他那副模样,第一次认定,或许难题不在技术,而在人心。 突然,老张认定那把 AxeK107 默克尔有点冷,但他又不想丢,就随手把它往椅角上一扔。 “行了,行了。”老张长叹一口气,把扳手往桌上一拍,“咱们不聊技术,不聊架构,不聊数据库了。咱们聊点别的。聊聊咱们如何把那个‘微服务’给搞废,聊聊咱们如何把那个‘高并发’给搞死,聊聊咱们如何把那个‘分布式’给搞崩,聊聊咱们如何把那个‘本地化’给搞成‘本地化’,聊聊咱们如何把那个‘云端部署’给搞变成‘本地部署’,聊聊咱们如何把那个‘云原生’给给给……" 他语无伦次,像是一个被洗脑过度的老工程师,一边念叨一边在键盘上疯狂敲击,仿佛只要敲出充足的“不”字,就能把那天的积压给发泄干净利落。 “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 小伙子也急了,抓起笔在纸上乱画,嘴里全是“不、不、不”。 “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聊!” 两人就这样,哪位也不讲话,哪位也不执行,哪位也不中动,只是在那无尽的“不、不、不”里,把当天的委屈和压力,一点点给消耗掉了。 最终,老张终于把扳手收进背包,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了起来。他对着小伙子,又对着自己,又对着那堆还在电脑里闪烁的代码,说了句:“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行了!” 小伙子愣了一下,看了看老张,又看了看电脑,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代码,嘴角终于扯出了一丝勉强愈合的苦笑,低声说了一句:“嗯……行了。”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代码在屏幕上微微闪烁,仿佛也在回应这场无声的博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