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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个国际义工项目是啥?答案比我想象的还要好办,就连有点离谱,但一旦做出来,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实际上当年我报名,彻底是出于一个忒显眼的大去新西兰,帮一个当地的农场修了个农场主沟渠。那时候我才十九,当作自己能省事搞定。结局呢?我第一天就发现自己连那该死的下水道井盖都划不开,更别提啥“生态农业”的术语了。 不过没关系,生活总得有节奏。
第二天我带着一身泥和几个态度更差的新西兰小哥,冲进了那个坑里。
那沟渠简直是个“天坑”,深得能插进我的大腿,又黑得跟墨汁一样。大家习惯用那种黑绿色的专用铲子,力气大的人能直接推那会儿,我嘛,只能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把铲子往下捅,然后从旁边捡个干袋子,里面装着从管道底下抠出来的小石子。 刚启动我还在拼命想:“完了,这个项目做坏了。”后来我发现,这根本不用啥高科技,也不用啥复杂的工程图。
只要力气大,能弯腰,能蹲下,就能干。
那几位大哥哥别看动作慢了点,讲话还带着点新西兰腔“曼城”(I'm fine),但那种眼神特别真诚,看着就让人想跟着干。 慢慢地,我就摸透了这门手艺的精髓。
这活儿最讲究的不是蛮力,而是“耐心”和“观察”。你得看得清泥土的湿度,踩得稳,不然一脚踩下去,手得从泥里钻出来;你得听得准,管道略微有点松动,得赶紧垫上点碎石子。
那时候我自己在想,这活儿比我在国内修水管还累不?结局真错了,修水管那是动刀动笔,修沟渠那是跟泥巴打交道,累是累,但踏实,特别踏实。 最让我震撼的,不是修沟渠这件事本身,而是我对当地人和他们的生活方式有了敏锐的观察。
不是那种书本里能讲清楚的东西,而是那种“土”里长出来的东西。
比如他们家吃的,实际上就是发酵好的猪粪堆成的土,我们平时喝的大白菜水也差不多,并且压根儿不揪心浪费,出于大家都想多吃两顿。
还有他们养的那些狗,像极了我在国内养的那些“金毛”混血,但脾气更倔,更皮,每次我想抱都不让抱,非要我用手背轻轻蹭它,说是要“感受”它。 说到数据,这地方做得确实有点“震撼”。新西兰的农场主们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他们不砍树,不铲草皮,连围栏都不能动。一旦动一下,他们就会立马说:“嘿,别动,这棵树是你的祖先,这是你们家未来的饭。”为了保住这些东西,他们只能人勤地勤,就连有时候一周只干四天,剩下的工夫让机器干活,要么干脆就撸串就寝。 我在旁边看着,心里那个痒痒的。我们国内的农场主,那简直就是“割草大师”,天天拿割草机在地里狂砍,恨不得把整个田野都变成机器的领地。他们装得比哪位都忙,东家西家都要给他们介绍,说是要“展示”他们的机械化水平。可人家新西兰人,一副“我自有方式”的淡然模样。我就在想,真正的技术,难道不就是这种不靠机器,靠人和土地打交道吗?我们在国内那些贵得吓人的进口机器里,硬生生省下一半的钱,去给农民省点力气?这难道不是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浪漫吗? 有个哥们儿问我:“你这样干,难道不认定对不起家乡吗?”我当时就傻乐了,小声说:“是啊,这地方别看土,但长出来的东西可是真东西。并且你看,我修了个沟渠,他们那边 downstream 的农田就能多几斤豆子,水都能多流几公里。
这难道不是双赢?” 后来我才知道,这帮人实际上也不彻底像传说中那么冷酷。他们也会跟我们一样,也会认定累,也会怕疼。只是他们忒会了,他们懂得把“费事”变成“乐趣”,把“艰难”变成“游戏”。
比如他们修的那个沟渠,修好之后,就邀请了一批本地孩子来帮忙。
那些孩子小,力气小,可是眼神亮晶晶的,他们围着那个庞大的管道转圈圈,嘴里喊着名字,喊着“叔叔,叔叔”。
那一刻我才明白,所谓的国际义工,不只是是去给外国人干活,更是去把这些陌生的面孔,变成我们自己人。 自然,这活儿也有点“劝退”。
有时候为了找点石头填坑,我得跟这些大马士革钢的铲子硬刚半小时,最终只能蔫头耷脑地走。
有时候看着那些在荒原上晒忒阳的羊,会认定它们好孤单,好寂寞。毕竟它们的家那么大,凭啥让一两个人来牵它们的命运? 可是,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那就务必把那些委屈都咽下去。出于我知道,这看似慢吞吞、土里土气的活儿,实际上是在用一种最朴素的方式,在重塑一种新的秩序。它教会我,在这个被数据、被速度、被标准化的世界里,依然能够有一种“慢下来”的奢侈,一种“接地气”的实在。 最终,我想起第一次背起那个看起来有些笨重的小背包,走在乡间小路上。心里别看还是有点小别扭,但也特别充实。
这不只是是一次义工旅行,更像是一场漫长的自我对话。我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有刚满 16 岁就要强装大气的,有 60 岁还在给牛喂草的,有刚学会就拿着电钻的。他们有的像超人,有的像老黄牛,有的像坏脾气的小怪兽。但只要你肯心,这也没关系。 项目终止了,证书都在包里,但我认定手里攥着的,是某种更珍贵的东西。
那就是那种不完美的、真的、带着泥土味和汗味的生活。它不完美,但它鲜活。就像那天在沟渠边,那个围着管道转圈圈的小听众,他笑得挺灿烂,那一刻,我认定世界挺大,也挺大得挺可爱。






